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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等待

她坐在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,窗外,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,像被水稀释的颜料,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留下短暂的痕迹,随即被新的水流覆盖,她看着那些水痕,忽然想起他指尖划过她皮肤时的触感——也是这般转瞬即逝,却又留下某种难以言说的印记。

时钟的秒针在寂静中格外响亮,每一声“滴答”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,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丝绸睡裙的裙摆滑过大腿,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,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——久到连身体都开始发出细微的抗议,久到窗外的雨声已经从急促转为绵长。
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没有新消息,她咬住下唇,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总在焦虑时出现,尽管她曾多次试图改掉,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她才松开牙齿,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个微痛的部位,这个小小的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了些,像是从某种粘稠的思绪中挣脱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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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升起,沿着脊椎缓慢爬行,她走到房间的另一端,那里有一面全身镜,镜中的女人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裙,肩带细得仿佛一碰就会断裂,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贴在颈侧,那里还残留着昨晚他呼吸的温度,她抬起手,指尖悬在锁骨上方,却没有真正触碰皮肤,只是这样悬着,感受着空气与肌肤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。

浴室的水龙头似乎没有关紧,传来细微的滴水声,那声音规律而持续,与雨声、钟表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节奏,她闭上眼睛,试图从这个节奏中分辨出什么——也许是脚步声,也许是钥匙转动的声音,也许只是自己的心跳,但什么也没有,只有那些声音,那些永远在接近却永远无法真正同步的声音。

她回到窗边,这次没有坐下,而是站着,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,凉意透过皮肤渗入,让她打了个轻微的寒颤,透过雨幕,她看见对面楼里还有几扇亮着的窗户,其中一扇里,有人影晃动,动作缓慢而模糊,像是在跳舞,又或许只是在收拾房间,她盯着那个影子,直到眼睛开始发酸,直到那个影子消失,灯光熄灭。

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几乎是扑过去拿起它,但只是一条广告推送,关于某种她从未听说过的护肤产品,她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,却迟迟没有按下,那个小小的红色图标像一滴血,在白色的背景上格外刺眼,最终,她关掉了屏幕,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
雨似乎小了些,或者只是她的错觉,她推开窗户,潮湿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味——雨水、混凝土、远处隐约的汽车尾气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花香,也许来自楼下那株她叫不出名字的灌木,风吹进来,拂动她的头发和裙摆,丝绸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身体的曲线,又随着风的转向而松开,如此反复。

她想起他说过喜欢看她穿这件睡裙的样子,说这话时,他的手指正缠绕着她的一缕头发,眼神里有种她无法完全解读的专注,当时她笑了,问为什么,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嘴唇代替了言语,落在她的肩颈之间,那个吻很轻,轻得像此刻的风,却在她记忆里留下了比任何话语都深的印记。
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那声音尖锐而急促,划破雨夜的宁静,像一道伤口,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,直到声音完全消失,才慢慢松开手,寂静重新降临,却比之前更加厚重,仿佛那声鸣笛带走了什么,留下了更大的空洞。

她开始数对面楼里还亮着的窗户,一、二、三……七扇,七个小方块的光,在黑暗的建筑立面上像漂浮的岛屿,她想象着每扇窗户后面的故事——有人在熬夜工作,有人在照顾生病的孩子,有人在看电影,也许也有人像她一样,只是站着,等着,数着时间像数着某种看不见的珠子。

睡裙的肩带滑落下来,她没有立刻拉上去,凉意接触到肩膀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那个微微歪着头,肩带垂落,眼神空洞的女人,这个画面有种陌生的美感,像一幅她从未见过的肖像画,她保持这个姿势,直到肩膀开始感到真正的寒冷,才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根细带,慢慢把它拉回原位。

桌上有半杯水,她拿起来喝了一口,水已经变得微温,失去了清凉的口感,她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模糊的指纹,那些螺旋状的纹路慢慢消失,就像从未存在过,她又一次想起他的触碰——总是这样,既真实又虚幻,既留下痕迹又让痕迹迅速消散。

雨完全停了,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惊讶,仿佛时间在某个瞬间跳了一格,窗外的世界安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消失了,她探出身,看向楼下湿漉漉的街道,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扭曲的倒影,偶尔有车驶过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沉闷而绵长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,这次她没有立即去看,只是盯着那团光,看它在昏暗的房间里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,光晕随着屏幕的自动调光而微微变化,时明时暗,像在呼吸,她数着这些变化,一明一暗算一次,数到第十七次时,屏幕终于暗下去,不再亮起。

她离开窗边,走到床边坐下,床单是冷的,丝绸是冷的,连空气都是冷的,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,蜷缩起来,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某种脆弱的安全感,像回到子宫的假想,被子里渐渐有了她的体温,一小片温暖的领域在冰冷的夜晚中扩张开来。

闭上眼睛后,其他感官变得敏锐,她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,能闻到被子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,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而持续地跳动,这些声音、气味、感觉编织成一张网,把她包裹其中,她在网中央,等待着什么,又或许什么都不等,只是这样存在着,在这个雨后的深夜,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房间里。

远处,不知哪家的狗叫了一声,很快又安静下来,那声吠叫短促而孤独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,激起几圈涟漪后便再无踪迹,她听着那寂静重新聚拢,比之前更加完整,更加密不透风。

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角,丝绸在掌心皱成一团,她松开手,抚平那些褶皱,一遍又一遍,直到布料恢复光滑,这个动作有种催眠的效果,她的呼吸渐渐放缓,眼皮越来越重,但就在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,某种警觉又把她拉回来——也许是一个细微的声音,也许是身体的本能,也许只是等待本身已经成为一种无法关闭的状态。

她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,黑暗中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片深灰色的虚无,但盯着看久了,那片虚无开始出现细微的纹理,像云,像水波,像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画面,她看着那些并不存在的图案变化、流动、消散,然后又重新组合成新的形状。

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,不是突然的,而是极其缓慢地,像一滴墨在清水中扩散,那抹灰白最初几乎难以察觉,然后渐渐加深,染上极淡的蓝,再透出一点点橙粉,她看着这个过程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黎明的降临。

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终于穿过云层,斜斜地照进房间,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菱形,光中有无数微尘在舞蹈,缓慢地旋转、上升、下落,她伸出手,让阳光落在手背上,温暖,真实的温暖,与夜晚的所有凉意都不同,她翻转手掌,看着光线在掌纹间流动,那些复杂的线条在晨光中变得清晰而深刻。

楼下传来垃圾车的声音,引擎的轰鸣和垃圾桶碰撞的哐当声打破了寂静,新的一天开始了,带着它所有的嘈杂、忙碌和寻常,她仍然坐在床边,手停在阳光里,睡裙的褶皱在晨光中显出柔和的阴影,远处有鸟开始鸣叫,起初只是一两声试探,然后越来越多,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。

她终于站起身,走到窗边,街道上已经有人走动,车辆开始增多,城市正在醒来,她看着这一切,手指又一次贴在玻璃上,但这次不是因为等待,只是因为这个动作本身,玻璃被晨光晒得微温,与夜晚的冰凉完全不同。

睡裙在晨光中呈现出更丰富的色彩变化,从深紫到浅紫,再到几乎接近灰色的淡紫,她低头看着自己,看着光线如何勾勒身体的轮廓,如何在丝绸表面制造出流动的光泽,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美,既私密又暴露,既短暂又仿佛会永远定格在这个晨光熹微的时刻。

风吹进来,比夜晚的风温暖,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,它吹动她的头发,吹动睡裙的下摆,吹动房间里一夜积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