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日:久久日精彩内容独家放送

久久日

她醒来时,房间里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晨光,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,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旋转,像某种无声的仪式,她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开始发酸。

枕头上还留着昨晚的凹陷,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,布料已经凉了,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6:47,数字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红光,她翻了个身,被子滑到腰间,空调的冷气立刻贴上皮肤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,她听见门被轻轻推开,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,由远及近,然后在床边停下,她没有睁开眼睛,只是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,有人坐了下来,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,指尖带着刚洗过的凉意,顺着她的发际线慢慢滑到耳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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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声音很低,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。

她还是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那只手没有离开,反而更深入地探进她的头发,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头皮,一种熟悉的酥麻感从后颈开始蔓延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,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小腿肌肉,脚趾在被子下蜷缩起来。

空气里有沐浴露的味道,薄荷混合着某种木质香气,是她上个月买的那瓶,气味分子在晨间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次呼吸都让那味道更深地渗入肺腑,她终于睁开眼睛,看见他俯身看着她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鬓角滑到下颌,悬在那里,要落不落。

“今天不用早起。”他说,拇指擦过她的下唇。

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,每个月的这一天,他们都有这样的默契,她抬起手,指尖碰了碰他还在滴水的发梢,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流到手腕内侧,凉凉的,他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拉到唇边,嘴唇贴在那道水痕上,温热的气息与水的凉意形成奇异的对比。

窗帘被完全拉开了,晨光涌进来,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,她看见他肩胛骨的轮廓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,看见自己手臂上细小的汗毛在光线中变成金色,他俯身靠近时,她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皂香,混合着一种更原始、更私密的气息。

被子被完全掀开了,冷空气瞬间包裹全身,她倒吸了一口气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,但他很快覆盖上来,体温像一床新的被子,更厚重,更真实,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,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更深的地方,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快,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
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,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,偶尔有鸟鸣,但这些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房间,这张床,和这个正在发生的早晨,他的手在她身上移动,每一次触碰都像在绘制地图,熟悉每一处地形,却又每次都能发现新的褶皱与起伏。

她咬住了下唇,牙齿陷进柔软的肉里,疼痛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,天花板上有道细微的裂缝,她盯着它看,看着它在视线里变得模糊又清晰,清晰又模糊,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,温热潮湿,和空调的冷气形成奇异的交织。

时间变得粘稠,秒针的走动声被心跳声淹没,被呼吸声覆盖,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半小时,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,从地板爬到床脚,再爬上被子的边缘,光线所到之处,一切都变得更加鲜明——织物的纹理,皮肤上的细小绒毛,汗珠在锁骨凹陷处积聚的微光。

他停下来,撑起身子看着她,逆光中,他的脸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亮着,她抬手遮住眼睛,不是挡光,而是挡那目光,太亮了,太直接了,像是要看到她的最里面去,但他轻轻拉开她的手,强迫她与他对视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更哑。

她照做了,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小小的,扭曲的,被欲望撑满的,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,稍稍用力,她的嘴微微张开,他俯身吻下来,不是温柔的触碰,而是某种宣告,某种占有,她尝到了薄荷的味道,尝到了晨起的苦涩,尝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咸的,像汗,像泪,像所有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
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,布料摩擦着皮肤,有些地方已经湿了,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,她抓住床单,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,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积聚,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,沉重,闷热,让人喘不过气,她想要推开他,又想要拉他更近,两种冲动在身体里拉扯,让她微微颤抖。

他感觉到了,动作慢下来,变成一种折磨人的节奏,太快了不行,太慢了也不行,就在那个临界点上徘徊,让她悬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,她发出一点声音,像是呜咽,又像是恳求,他吻了吻她的眼角,尝到了咸味,不知道是汗还是真的眼泪。

窗外的声音更清晰了,有邻居开门的声音,有电梯运行的嗡鸣,有远处工地施工的敲击声,日常世界正在全面苏醒,而他们还困在这个房间里,困在这个久久日里,她突然想,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会怎样?如果这个早晨永远不结束会怎样?

但这个念头很快被身体的感觉冲散,积聚的东西终于到达顶点,像堤坝溃决,像雪崩开始,她弓起背,指甲陷进他的肩膀,留下半月形的印记,世界收缩又扩张,声音远去又回来,光线暗了又亮,她大口喘气,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
他倒在她身边,呼吸沉重,两人并排躺着,看着天花板,谁也没有说话,那道裂缝还在那里,细细的,黑色的,像时间本身的一道伤口,阳光已经完全占领了房间,明亮得刺眼,空调还在运转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
她侧过头看他,他闭着眼睛,胸口还在起伏,汗珠从太阳穴滑到枕头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,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,皮肤温热,带着刚结束一切的余震,他睁开眼睛,看向她,眼神里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,也许是满足,也许是别的什么,更深,更复杂。

久久日,她想起这个名字的由来,不是因为它真的很久,而是因为在这一天里,时间会变得奇怪,会拉长,会弯曲,会让人忘记钟表的存在,每一个瞬间都被放大,每一次呼吸都被计数,每一次触碰都被铭记。

他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,手臂横过她的腰,她没有动,任由他抱着,皮肤贴着皮肤,汗液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,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醒来,车流声,人声,生活的声音,但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,时间还是粘稠的,缓慢的,像是琥珀里的昆虫,被永远定格在这个晨光里的久久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