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去啦:深夜独享的私人影院时光

暗夜的回响
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,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,随即被黑暗吞噬,她站在玄关处,没有开灯,只是让眼睛慢慢适应这片昏暗,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,不是食物,是某种更私密、更难以名状的气息,像被体温捂暖的织物,又像皮肤上残留的微弱汗意。

她的手指沿着墙壁滑过,指腹感受着墙纸细微的纹理,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无声,但在这寂静中,连呼吸都显得过于响亮,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,街灯的光晕透过缝隙,在地板上切割出几何形状的光斑,她停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一半身体被昏黄的光线笼罩,另一半沉在阴影里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蓝白色的光刺破黑暗,她低头看了一眼,拇指悬在屏幕上空,犹豫了几秒,最终没有点开那条新消息,屏幕暗下去,房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昏暗,但那一瞬间的光已经足够——足够让她看见沙发上凌乱的靠垫,茶几上半满的水杯,还有地毯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外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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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向沙发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旁边,指尖轻轻拂过靠垫表面,感受着织物下残留的凹陷,有人曾在这里坐过,或者躺过,不止一个人,这个念头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,缓慢地扩散开来,染黑了她思绪的每一个角落,她闭上眼睛,试图在脑海中重构那个场景——谁坐在这里?谁坐在另一边?他们说了什么?或者,他们根本不需要说话?

厨房传来滴水声,稳定而规律,像某种隐秘的节拍器,她循声走去,水龙头没有拧紧,水滴在池底积聚的小水洼里,每一滴都激起微小的涟漪,她伸手去关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,让它们滴吧,她想,让这声音填满这过于安静的空间,她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缘,冰凉的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皮肤上。

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,突然启动的压缩机打破了水滴的节奏,她拉开冰箱门,冷气和光线一同涌出,里面几乎空荡荡的,只有几瓶水,一盒牛奶,还有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红酒,她取出红酒瓶,瓶身冰凉,标签已经有些磨损,不需要杯子,她直接对着瓶口抿了一小口,酒液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与冰箱的冷气形成奇异的对比。

客厅的时钟开始报时,机械的鸟鸣声在寂静中显得突兀而不真实,她数着——十一下,夜晚还很长,或者说,才刚刚开始,她拿着酒瓶走回客厅,这次在沙发上坐下了,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里,那件陌生的外套就在手边,她把它拿起来,凑到鼻尖,不是她熟悉的任何气味——不是他的古龙水,不是洗衣液的清香,是一种混合着烟草、某种木质香调和……别的什么的味道,一种陌生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。

窗外有车驶过,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,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,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,她看见了——茶几边缘的口红印,不是她的色号;地毯上几根不属于她的长发;还有,在沙发扶手上,一枚银色的耳环,设计简约,却明显不是她会选择的款式。

她放下酒瓶,拿起那枚耳环,金属在指间冰凉,边缘光滑,她想象它曾戴在谁的耳垂上,随着头部的转动轻轻摇晃,捕捉光线,反射出细碎的光芒,那个人笑的时候,它会不会也跟着颤动?那个人偏过头倾听时,它会不会轻轻触碰颈侧的皮肤?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这次是持续的震动,有人打电话来,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没有接,也没有挂断,只是任由它震动着,直到自动停止,寂静重新降临,但这次的寂静不同了——它被刚才的震动打破了,再也无法恢复原状,就像一面镜子,一旦有了裂痕,就再也不能映出完整的影像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,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孤独地站立着,投下一圈圈光晕,远处有霓虹灯闪烁,颜色暧昧不明,一阵风吹过,树影摇曳,在地上画出变幻莫测的图案。

回到沙发前,她慢慢坐下,身体向后靠去,头仰靠在沙发背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黑暗中,那些细微的痕迹、气味、声音开始在她脑海中重组、拼接,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画面,她试图不去想,但思绪像脱缰的野马,朝着最幽暗的角落奔去。

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握住了沙发扶手的边缘,布料在掌心皱起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她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,离开这个房间,去洗个澡,上床睡觉,把这一切都锁在门外,但身体似乎被钉在了这里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这张沙发上,这个充满他人痕迹的空间里。

窗外的风更大了,吹得窗户微微震动,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时钟的指针无声地移动,但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,此刻,只有这个房间,这片黑暗,这些无声的证据,和她自己——一个闯入者,或者说,一个迟到的见证者。

酒瓶还立在茶几上,瓶中的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,像凝固的血,又像沉睡的欲望,她没有再碰它,只是看着,看着那深色的液体,看着瓶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看着倒影后那些看不见的、却无处不在的痕迹。

夜晚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