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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区与三区之间

走廊的灯光总是调得太暗,她数着脚下瓷砖的裂缝,从电梯口到那扇门,一共十七条,第十七条裂缝最宽,能塞进一枚硬币的边缘,她经过时,高跟鞋的鞋跟总会卡一下,轻微的震动顺着脚踝爬上来,像某种提醒。

门牌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了,她抬手,指尖在按下门铃前悬停了片刻,指关节微微发白,指甲上昨天涂的透明护甲油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比平时快半拍,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敲打着肋骨。

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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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立刻抬头,先看见的是地毯的边缘,深蓝色,绒毛被踩得向同一个方向倒伏,然后是拖鞋,男式的,深灰色,视线再往上需要一点勇气,她数了三秒,才让目光沿着裤管的褶皱向上移动。

“进来吧。”声音从上方传来,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
她跨过门槛,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,门在身后合上时,锁舌咬合的声音格外清晰,客厅比她想象的大,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,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散落的钻石,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,混合着某种她说不出的气息——像是旧书,又像是雨后的泥土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沙发。

她选择单人沙发,靠窗的那张,皮质冰凉,透过丝袜传递到皮肤上,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又觉得太刻意,改为交叠放在腿上,手心里有薄汗。

他倒了杯水,玻璃杯放在茶几上,推向她这边,水纹晃动,一圈圈扩散开,最终平静下来,她没喝,只是看着水面倒映的天花板灯光。

“紧张?”他问,在对面坐下。

她摇头,又点头,最后轻声说:“有点。”
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她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,自己的心跳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驶过声,时间变得粘稠,每一秒都被拉长,她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,肤色比周围略浅,像是摘下戒指不久。

“第一次来这个区?”他打破沉默。

“二区来过几次。”她说,“三区是第一次。”

他点点头,没有追问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社交礼仪允许的稍长半秒,然后移开,看向窗外,她趁机观察他的侧脸,下颌线清晰,喉结随着吞咽轻微滚动,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
“为什么选择三区?”他突然转回头,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。

她感到喉咙发紧。“他们说……这里更安静。”

“安静。”他重复这个词,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,又或许只是光影的把戏。“有时候太安静了,反而让人不安。”

她不知该如何回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,皮质光滑,有一处细微的磨损,她的指尖在那里来回移动,感受着纹理的变化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影在夜色前形成一个剪影。“二区的人总是急着证明什么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证明自己够大胆,够开放,够不在乎。”他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。“三区不一样,这里的人已经不需要证明了。”

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不知是因为他的话,还是因为房间里逐渐升高的温度,空调似乎调得太高了,或者只是她的错觉,她解开外套最上面的扣子,动作缓慢,确保每个细节都控制在某种节奏里。

“热吗?”他问,但没有去调温度的意思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他走回沙发区,但没有坐下,而是停在她面前,距离刚好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,这个角度让她感到某种脆弱,颈部的线条完全暴露,动脉在皮肤下跳动。

“你知道三区的规则吗?”他问。

她点头,又摇头。“知道一些,不完全。”

他伸出手,不是朝她,而是拿起她面前那杯水,指尖在玻璃杯上留下模糊的指纹,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,位置比之前靠近她几厘米。

“规则很简单,”他说,“在这里,一切都可以发生,也可以什么都不发生。”

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落下,却在她心里激起涟漪,她感到呼吸变得浅而快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明显,丝袜在膝盖处有轻微的紧绷感,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布料摩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。

“听起来很矛盾。”她说,声音比想象中稳定。

“生活本来就是矛盾的。”他重新坐下,这次选择了长沙发,离她更近一些。“我们想要安全,又渴望危险,想要被理解,又害怕被看透。”

她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的小动作——拇指轻轻摩擦食指侧面,规律而克制,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安心,仿佛窥见了某种真实。

窗外的城市继续它的夜晚,灯光明灭,车流如织,而在这个房间里,时间似乎选择了不同的流速,她看着茶几上水杯边缘残留的水珠缓缓下滑,轨迹曲折,最终消失在杯底。
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她说,惊讶于自己的主动。

他点头,身体微微前倾,表示在听。

“你为什么选择三区?”
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她脸上游移,像在阅读一本复杂的书。“因为在这里,”他缓缓说,“我可以同时是任何人,也可以谁都不是。”

这句话像钥匙,打开了某扇她没意识到的门,她感到肩膀放松了一些,背部不再那么僵硬,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,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地。

“听起来很自由。”她说。

“自由是有代价的。”他回答,声音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。“越自由的地方,选择就越重。”

她理解这句话的重量,就像此刻,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次呼吸,都承载着选择,留下或离开,靠近或远离,开口或沉默,这些选择在普通场合微不足道,但在这里,在这个被特殊规则定义的空间里,每一个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会扩散得很远。

他站起身,这次走向音响,手指在设备上轻触,音乐流泻而出——不是她预想的任何类型,而是古典钢琴,旋律舒缓而复杂,音符在空气中缠绕,他调低音量,让音乐成为背景,而不是主角。

“喜欢吗?”他问,没有回头。

“喜欢。”她诚实地说,音乐填补了沉默,却又创造了另一种沉默,更深沉,更私密。

他回到座位,这次直接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,这个位置打破了常规的社交距离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,混合着刚才的木质香,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,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别的什么——某种期待,或者恐惧,或者两者混合的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
“闭上眼睛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几乎是耳语。

她犹豫了一瞬,然后照做了,黑暗降临,其他感官却突然敏锐起来,她能更清楚地听见音乐,每个音符的起落;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,温度的变化;能闻到他身上气息的每一个层次。

“现在告诉我,”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
她深吸一口气,让答案从深处浮上来。“我感觉到……可能性。”

这个词悬在空气中,与钢琴声交织,她闭着眼,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,不知道他是否在看她,不知道这个答案会导向何处,她只知道自己说出了真实,而真实在这种地方,既是武器,也是软肋。

音乐进入一段渐强的乐章,音符如雨点般落下,她等待着,在黑暗中,在可能性中,在二区与三区之间那个模糊的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