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播:精彩内容在线观看指南

久久播

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晕开一小片蓝白色的区域,像一潭深夜的、没有温度的水,他的脸浸在这片光里,只有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凉的玻璃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,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压成一种绵长而细弱的节奏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空气是凝滞的,带着一种久未流动的、尘埃与织物混合的微涩气味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被拉长,又似乎被压缩,只剩下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、代表缓冲的圆圈,缓慢地,固执地,转着。

起初,是焦躁,那是一种从胃底升腾起来的、带着灼热感的抓挠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、浅浅的印子,很快又平复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,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,仿佛干燥的空气成了某种有实质的阻碍,视线死死锁在那转动的圆圈上,每一次它即将完成循环、仿佛要迎来解脱的刹那,心跳都会漏掉半拍,随即又沉下去——它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下一圈,期待被高高吊起,又轻轻放下,反复几次后,便成了一种钝痛,闷在胸口,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脊椎与椅背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咯”的一声,在这寂静里显得异常清晰,他立刻停住,仿佛那声音是一种过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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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躁渐渐被一种更庞大的东西稀释、取代,那是一种悬置感,整个人,连同这个房间,都被抛进了一个没有重力、没有方向的虚空,他知道“那边”有什么,一些画面,一些声音,一些被承诺的、能刺破这潭死水的东西,它们就在那里,隔着一层薄薄的、名为“缓冲”的膜,他触不到,他只能等,这种“近在咫尺的遥远”开始滋生一种奇异的痒,不是皮肤上的,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,顺着神经末梢细细地爬,爬遍四肢百骸,他感到指尖有些发麻,一种微弱的电流感,仿佛身体在自行模拟那未曾到来的刺激,他蜷了蜷手指,那麻痒感依旧附着不去。

呼吸变得更轻,更浅,几乎要屏住,全部的感官都收缩了,聚焦在耳朵,等待第一缕声音的突破;聚焦在眼睛,等待第一帧画面的闪现,世界退得很远,窗外的夜色,远处隐约的车流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布,只有眼前这一方光亮是真实的,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、颤巍巍的独木桥,他走在桥上,桥身晃动,脚下是望不见底的、由等待构成的深渊,他不能退,也尚未能进,他就停在桥中央,停在边缘。

一种冰冷的清醒偶尔会刺破这悬置的迷雾,他意识到自己的姿态——微微前倾的脖颈,僵硬的肩膀,长时间未眨而开始酸涩的眼睛,他意识到这种等待的荒谬,这种将全部心神系于一个转动的圆圈的卑微,一丝自嘲像水底的泡泡,刚要浮起,就被更深的、对“即将到来”的渴望压了下去,那渴望此刻已不再炽烈,它被拉成了丝,成了无数细密缠绕的线,捆缚着他,也吊着他,他既是囚徒,也是守在牢门外的狱卒。

屏幕上的圆圈,似乎顿了一下,极其细微的,几乎以为是错觉的一顿,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,像一张拉满的弓,血液冲向耳膜,发出嗡嗡的鸣响,来了吗?要来了吗?所有的痒,所有的悬置,所有的黑暗与寂静,都要被那预料之中的洪流冲垮了吗?他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倾泻,那将他彻底淹没的声与光。

没有,圆圈只是极其短暂地滞涩,随即,又以那种令人绝望的恒常速度,继续旋转下去,仿佛刚才那一顿,只是一个无情的嘲弄,一次边缘的试探,绷紧的弦没有断裂,而是以一种更颤栗的频率持续振动着,那弓没有将箭射出,反而拉得更满,满到能听见纤维濒临断裂的、细微的呻吟,期待没有落地,也没有消失,它被悬挂得更高,更危险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,又一下,带来一种闷胀的痛感,喉咙深处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甜,那是紧张过度咬破了口腔内壁,还是仅仅是一种幻觉?他分不清。

他依旧没有动,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,仿佛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,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,都会让那“可能到来”变成“永不到来”,他学会了与这缓冲的圆圈共存,与这悬置的、停在刀锋上的状态共存,渴望仍在,但它被磨去了棱角,变成一种绵长的、渗透性的钝感,焦躁也还在,但它沉到了更深处,成了一种背景噪音,此刻主导的,是一种极致的、近乎虚无的专注,他盯着那光圈,仿佛要通过意念,将它旋转的轨迹刻进自己的视网膜里。

黑暗依旧浓稠,屏幕的光是这浓稠里唯一活着的、呼吸着的东西,它稳定地亮着,映着他瞳孔里两个小小的、同样固执的光点,房间里的空气,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一些,沉沉地压在他的皮肤上,那潭名为“久久播”的深水,表面依旧平静无波,没有涟漪,也没有决堤的迹象,他漂浮在水中央,不上,不下,耳边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以及那无声旋转带来的、巨大的、吞噬一切的寂静的回响。

窗外的夜色,似乎淡了一点点,是错觉,还是黎明真的在无人察觉时,悄悄挨近了边缘?他不知道,他的世界,依然只有那一方光亮,和光亮中心,那个永恒的、循环的圆。